> 新聞中心   > 援疆 > 正文

教師周正陽:援疆支教中最為牽掛的他

核心提示: “馬小杰起來和其他同學說一下,衛星是怎么變軌的。”“老師,老師我忘記了!”“你咋就不長記性呢!”凌晨兩點我又一次在夢中醒來。援疆支教已經一年了,剛剛送走一批高三學子,高考結束后回到江陰,發現自己總是夢見在新疆的人和事,尤其是一位叫馬小杰(化名)的小男生——一個努力戰勝自己的新疆寒門學子。

“馬小杰起來和其他同學說一下,衛星是怎么變軌的。”“老師,老師我忘記了!”“你咋就不長記性呢!”凌晨兩點我又一次在夢中醒來。援疆支教已經一年了,剛剛送走一批高三學子,高考結束后回到江陰,發現自己總是夢見在新疆的人和事,尤其是一位叫馬小杰(化名)的小男生——一個努力戰勝自己的新疆寒門學子。

2018年8月21日,我毅然背起行囊和其他援友一起踏上了這片16倍于江蘇面積的廣袤土地。到對口支援的新疆伊犁州霍城江蘇中學,被任命為高三年級副主任,分管高三年級,任教高三1班(無錫班)和高三6班實驗班兩個班的物理教學。

圖為周正陽在備課。周正陽供圖

初見“小杰”

開學第一課,走進江蘇中學高三年級的成才樓,懷著忐忑而激動的心情踏進“無錫班”教室,哇!黑壓壓的一片,人擠的滿滿的,一個班級60個學生,自教學以來,我從未遇到過這么大的班級規模,我有點傻眼。

學生中戴眼鏡的很少,個頭都比較高,男生普遍黑,女生普遍美, “老師好”,同學們臉含微笑地歡迎我, “我叫古麗那孜”“我叫艾孜買提·阿不力米提”“ 我叫伊帕熱·加帕”......同學們踴躍地開始介紹自己。

人多卻很安靜,一雙雙求知若渴的眼睛讓我定下了心。我開始了在新疆的第一課,“如何來確定物體做加速還是減速運動”我拋出了第一個問題。底下坐在第二排的一個小男生立馬把手舉起來了,這就是馬小杰。他回答道:“老師只要看物體的速度與加速度的方向關系就可以”。這個圓臉蛋,黑黝皮膚的小個子男生,由于名字好記,發言積極,我一下子記住了他。

喜歡“小杰”

一個月后,我作為援疆專家要上一堂全校公開課,開課班級選擇了“無錫班”,我提前五分鐘進教室,剛進教室就看到馬小杰在用濕布仔細地擦黑板,看我進教室,就停下了手中的活,“老師,你要用電腦嗎?我給你打開”“你怎么知道我要用電腦?”“呵呵,物理課代表說了,有老師來聽課,我猜你會用電腦的”。這一堂課我講了傳送帶的專題課,高三題目有點難,但馬小杰的表現比平時更加積極了,每當我拋出問題來他都在下面積極地響應回答,其他同學在他帶動下,也大膽發言,課堂氛圍出奇的好。

圖為周正陽在給學生上物理課。周正陽供圖。

課后的評課,我的新疆徒弟高陽說:“我作為一名新老師,有些題目我真不會做,但同學的反應很好,特別是那個叫馬小杰的,一個問題還能講出不同的方法,他物理學的不錯。”十月份的月考,馬小杰的物理成績在班級中是第三名,成績好,情商高,我開始喜歡上了這個小男生。

另面“小杰”

晚飯后我喜歡在校園操場上散步,欣賞新疆的晚霞。那天晚上,我散步了一會兒,在去廁所的樓梯間發現有許多煙蒂,心里在嘀咕是職工留下的嗎,一轉彎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,馬小杰手里舉著煙,煙霧繚繞。

他懵了,臉色通紅,不知所措。“怎么會是你,你怎么學會抽煙了,學生能抽煙嗎?”“老師,我錯了,求你不要告訴班主任!”,他把煙丟了,顫顫巍巍走到我身邊。當時我情緒有點激動,狠狠地批評,他一直低著頭,不停地說“老師,對不起”。看他那個樣子,我有點心軟了,心情平靜下來后,就和他約法三章。讓他再也不要犯類似的錯誤。

事后第二天,我去辦公室和他的班主任楊老師想了解一下他的情況,楊主任說:“呀,這娃娃高一、高二的時候玩掉了,抽煙、打牌、玩游戲,心野得很,被我收拾得多,現在高三了,好多了。”“那他父母不管嗎?” “家里窮,貧困戶,父母常年在外打工,沒法管,交了不好的朋友,娃腦子是聰明的,我們這里,好多娃都這樣,這個年紀,容易學壞......”我當時沉默了。第二天,我給了他一張紙條:改變自己,改變未來,我們要贏的是自己。

加油“小杰”

下學期開學后不久,一堂物理課剛下課,馬小杰走到我身邊,“老師能向你問些問題嗎?”“可以啊,你大課間跑操的時候到我辦公室。”

上完課我在辦公室認真批改作業,一晃大課間時間了,馬小杰進來了。“老師,我感覺很努力了,但成績不理想,萬一高考考不好,我不知道怎么辦了,我家里條件差,如果父母不讓我復讀怎么辦?”他顯然有點情緒低落。“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,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定下心來,每天除了做老師布置的作業外,你應該把幾門學科的書本,筆記本,錯題本都拿出來重新復習鞏固,這個工作很重要,回歸書本,一定會有收獲......”我們聊了很多。“嗯,我要戰勝自己,我要養活我父母,不能再讓他們出去打工了!”

圖為周正陽在為學生輔導功課。周正陽供圖

自此,他像換了個人似的,每天中午休息時間他都在看書。一個周六的晚上,高三學生放假了,校園里冷清了許多,我在學校大門口居然遇見了小杰,“我問他咋沒有回家?”“老師,我家在昭蘇呢,回家要走近一天的時間,太遠了,我就在學校看看書吧。”

再見 “小杰”

2019年6月5日,早上大課間,“老師好!”小杰在辦公室門口喊,“老師,你就要回江蘇了,我來告別!”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小禮物,“老師,你收下,但你不能和其他老師說,因為我沒有其他禮物可送了”,他把禮物雙手遞給了我,我看他的眼睛里含著淚水,我一下子被感動到了,“謝謝你!小杰,高考考到江蘇來!”“老師,我會努力的!”他依依不舍地離開了辦公室。我打開禮物盒一看,是一支鋼筆,從盒子可以看出,它已經有點年代了。我的眼睛濕潤了。我知道,他家并不富裕,上次看到班主任在弄困難補助名單的時候,他的名字也在里面。

6月8日上午考完理綜,我在學校的大門口迎接他們,“老師,物理太簡單了,是有史以來做過的最簡單的題目,比你平時給我們做的題目簡單多了!”第一個下車的李新同學興奮地和我講,他平時和馬小杰走的比較近,經常討論問題,兩個人都是互相不服氣,互掐的那種。“老師,馬小杰高考前第一天晚上沒有睡好,也許是緊張,壓力太大了吧”。我邊和他說話邊在人群中找小杰,不知道他怎么樣,等了好一會兒,看到遠遠的他隨人群走了,看上去有點沮喪,我不免有些為他擔憂起來。

7月底的一天,我打開手機,看到一個人想加我,留言“老師,我是小杰”,我馬上同意加他,“老師好,我被南京財經大學的金融專業錄取了,以后可以經常來看你了!”他終于戰勝了自己,我的內心是激動而又敬重的。

看著新疆孩子們送來的一個個喜訊,我心有戚戚,像馬小杰這樣的孩子們還有很多,他們缺少父母的關愛,缺少豐盈的物質,缺少優質的教育;他們有人生的迷茫,有走過的彎路,有改變命運的渴求,有對美好生活的向往;他們讓我心疼,他們讓我反思,他們讓我欣喜,他們更讓我敬重。叫我如何不想你啊——新疆的馬小杰。(作者為霍城縣江蘇中學援疆教師周正陽)

    法律聲明:新疆網轉載其他媒體之稿件,意在為公眾傳遞更多信息、服務大眾,并不代表新疆網贊同其觀點和對其真實性負責。如因作品內容、版權和其它問題需要同本網聯系的,請務必在相關作品發表之日起30日內進行,我們將在24小時內移除相關爭議內容。[詳細]
責任編輯:柯婷
0
 熱評話題
點此進入胡楊林社區發表評論
一码中特平码三中三